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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绥远历史沿革考录——清代察哈尔扎萨克旗考

发布人:高娃 发布时间:2018-04-16 04:15:00 点击数: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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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4年,后金将大部分察哈尔人编入八旗,形成了八旗察哈尔。又封林丹汗子额哲为和硕亲王,以其直属部众编旗,设立察哈尔旗,从蒙古文档案记载可知,察哈尔旗是一个外藩扎萨克旗。现存蒙古文察哈尔官员世职敕书进一步证明,察哈尔旗的职官和待遇始终与其他外藩扎萨克旗相同。察哈尔旗的后二任扎萨克阿布鼐和布尔尼父子作为蒙古大汗后裔,不甘于屈从清朝的统治,导致了察哈尔旗的覆灭。

    明朝末年,察哈尔部林丹汗以蒙古各部宗主的身份,操纵漠南政局,与明朝和后金形成鼎足之势。后金天聪汗(皇太极)为统一南蒙古,利用蒙古内部矛盾,数次组织归附蒙古各部军队一起出征察哈尔,迫使林丹汗率部西避青海,天聪八年(1634年)病死于途中。林丹汗死后察哈尔部溃散,大部分官员率领属众归附后金,后金授予职爵,以其部属编设佐领,隶于八旗,形成了八旗察哈尔。[1]仍有一部分官员拥林丹汗子额哲(号额尔克孔果尔)驻牧黄河河套,不肯归来。[2]天聪九年,后金派遣多尔衮等四贝勒率兵往收额哲,额哲与其母苏泰太后被迫率属下一千余户投降。[3]后金“即其部编旗”安置于义州(今义县)边外驻牧。康熙十四年,察哈尔布尔尼亲王叛乱被镇压后,该旗被削。[4] 
  清代史籍对察哈尔旗记载既少,叉含糊不清,因此至今对该旗是藩外萨克旗还是内属族难以定论。[5]最近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内蒙古治区档案馆、内蒙古大学蒙古学研究中心编辑出版了《清内秘书院蒙古文档案汇编》一书,[6]收录了五十多份察哈尔旗及八旗察哈尔官员的世职敕书副本。这些书不仅弥补了史迹记载的缺失,也使我们得以甄别汉文史籍中模糊难辨的记载,对研究察哈尔旗有重要价值。本文拟利用这些资料,对察哈尔旗的性质以及该旗的兴衰始末作进一步考察。

 

       

察哈尔旗是内属旗还是扎萨克旗?有两条重要的判断标准,即额哲是否为扎萨克(执政),其部众隶于八旗还是独自为旗。崇德元年(1636年)四月,额哲受封和硕亲王,他是否有扎萨克衔呢?清初史迹一般只记外藩蒙古王公的爵位,不记其扎萨克衔,所以,在史迹中很难找到现成答案。在蒙古文档案中保留了康熙十四年清圣祖所颁《以平定布尔尼叛乱宣谕外藩蒙古各旗诏》[7],其中一断内容记载如下:
 “皇帝圣旨:敕谕外藩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察哈尔国覆亡溃散之际,我祖博格达太宗皇帝,[8]遣兵收集额哲等来。额哲虽为亡国之裔,未曾效力,仍不没入旗下为奴,使获殊恩,嫁固伦公主,封和硕亲王,爵秩最尊,位冠于扎萨克诸王之上,又不令其属民分离,仍旧管领。
  额哲死后,以其弟阿布鼐仍为固伦额驸,袭和硕亲王。后阿布鼐获大罪,外藩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聚会审议,众议阿布鼐之罪重大,应斩。朕思吾祖博格达太宗皇帝及朕父博格达世祖皇帝等历代抚养之恩,宽宥免死,只拘阿布鼐自身一人,令其子布尔尼袭亲王爵,仍管领其属民。出征俘获亡国苗裔,若此嫁固伦公主,世世封亲王,尊贵至极,古所希有”。
  “和硕亲王” [9]诏书蒙古支对应词是jasag-un Cin wang,直译为“扎萨克亲王”。据康熙六年增订《蒙古律书》记载,承袭额哲和硕亲王爵位的阿布鼐是扎萨克,[10]所以,额哲亦应是扎萨克。诏文中所谓没有把额哲“没入旗下为奴”,仍旧管领其属民,即没有把额哲及其属民编入八旗,仍独自为旗之意。崇德年间外藩蒙古朝贺,额哲确实居于右翼之首,位冠扎萨克诸王之上。[11]阿布鼐获罪之后,由外藩扎萨克王公和理藩院拟议其罪,也说明察哈尔旗是外藩扎萨克旗。

 

 

    

《清内秘书院蒙古文档案汇编》所收察哈尔旗官员世职敕书,也为确定察哈尔旗性质提供了确凿的史料依据。《清世祖实录》顺治九年(1652年)十一月记载: “以军功授外藩蒙古固山额真巴朱泰、阿布泰、都尔东、达尔式、达穆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固山额真噶尔图、那木涂、布尔特黑、布达尔、巴颜岱、噶尔玛什希布、博第、耨德、吴喇泰、巴特玛达尔汉、琐诺木卫寨桑、布内、班第,梅勒章京额图、拜赛、摆达尔、布尔噶图、叶伯舒、苏海、达汉、特木德、色冷伊尔登、巴达礼、阿玉锡、哈巴、诺木齐、甲喇章京吴赖、巴图、布都麻尔、邦噶特、马尼、孔科岱、巴布为拖沙喇哈番。”[12]
  这个简略的名单,给我们提供的信息量很少。而《清内秘书院蒙古文档案汇编》收录了以上大多数人的世职敕书副本,使我们得以了解他们的旗籍和主要事迹。他们分别是科尔沁、扎赉特、郭尔罗斯、土默特喀喇沁、巴林、察哈尔、四子部、翁牛特、乌喇特、杜尔伯特等十八个旗的官员。其中有察哈尔固伦额驸和硕亲王旗下的三位官员,即固山额真琐诺木卫寨桑(sonom ni jaisang),梅勒章京色冷伊尔登(sereng yeldeng)、梅勒章京巴达礼(badari)。[13]他们都是天聪九年五月随额哲来降的察哈尔大臣,《旧满洲档》记载:[14]
 汉文《清太宗实录》相应部分记载如下:
 “……于是额哲部下群臣额齐格顾实、多木藏顾实、额齐格喇嘛、达尔汉喇嘛、阿木出忒喇嘛、卓礼克图格龙、俄克绰特巴俄木布、朱成格达尔汉诺颜、额布格寨桑、布兑杜棱诺颜、白牙思户达尔汉塔布囊、达赖浑津、布泰阿噶喇户、琐诺木卫寨桑、额参车臣、额尔克楚虎尔、阿齐图太锡、波罗库鲁克、巴特玛都喇尔、扎唐伊尔都齐、苏朗察尔庇、毕木布寨桑、杜棱大云、俄思户布都马尔、图巴太锡、摆户寨桑、塞冷叶尔登、[15]祁他特西格津、尹图寨桑、褚阳寨桑、波布达雅齐、塞冷古英、萨马克谈古英、喀木卫达尔汉、达尔马台吉、巴雅海塔布囊、通阿寨桑、囊弩克台吉、吴尔寨图古英、(在此遗漏“巴特玛车臣”一引者)达鲁齐诺颜、阿拜泰台吉、萨代寨桑、阿津泰达尔汉寨桑、朝科卿礼、巴特玛寨桑、古木台吉、[16]吴巴什苏朗、辛达孙古英、波格勒寨桑、库图克达尔汉、讷木汉达尔汉、扎萨克古英、西达布都马尔、绅思熙扎萨固尔、琐诺木扎萨古尔、俄齐尔扎萨古尔、海赖扎萨古尔、巴达礼扎萨固尔、[17]博尔达扎萨古尔、颜图寨桑、土巴台吉、多尔济冰图、土轮齐达户、占泰寨桑、翁讷和寨桑、苏朗塔布囊、博洛尔泰喀萨克等,率其部民一千户归降。”[18]
  《清太宗实录》这段文字源自《旧满洲档》之文,除遗漏“巴特玛车臣”一名外,其余内容完全相同。其中的琐诺木卫寨桑即固山额真琐诺木卫寨桑(sonom ui jaisang) [19]、塞冷叶尔登即梅勒章京色冷伊尔登(sereng yeldeng)、巴达礼札萨固尔即梅勒章京巴达礼(badari)。他们三人的世职敕书内容分别如下:
  1、固山额真琐诺木卫寨桑世职敕书原文
  察哈尔固伦额驸和硕亲王阿布鼐(旗)的固山额真[20]琐诺木卫寨桑,尔原为空衔固山额真。围锦州第三役击洪军门三营兵时,[21]与正蓝旗共同击败从其西面来围攻之敌骑兵和步兵。攻北京、征山东省第二役,[22]击侯总兵官之兵时,率本旗兵败敌。追击腾机思之役,击喀尔喀硕雷汗之兵时,率本旗兵败所击敌兵。击喀尔喀土谢图汗兵时,率本旗兵击败所击敌兵,[23]故授尔拖沙喇哈番之职,[24]再袭一次。十一月二十三日。
 2、梅勒章京色冷伊尔登世职敕书原文
 察哈尔固伦额驸和硕亲王(旗)的梅勒章京      

色冷伊尔登[25],尔原为空衔梅勒章京。围锦州第三役击洪军门三营兵,与西面围攻正蓝旗之敌作战时,率本旗兵击败所击敌兵。攻北京、征山东省的第二役,击张总兵官骑兵时,率本旗兵败所击敌兵。在安肃县击张总兵官骑兵时,[26]尔率本旗之兵与科尔昆一同败敌。[27]攻击泉边之敌时,与谭泰一同败敌。[28]击北京城北敌骑兵时,率本旗兵败所击敌兵。击环驻密云县城西之敌人时,[29]率本旗兵击败所击敌兵。越边墙,与前来阻截的吴总兵官之兵交战时,率本旗兵败所击敌兵。灭明朝之役,入九门口击二十万流贼之日,[30]率本旗兵步战败敌,故授尔拖沙喇哈番之职,再袭一次。十一月二十三日。
  

3、梅勒章京巴达礼世职敕书原文
  察哈尔固伦额驸和硕亲王(旗)的梅勒章京 

巴达礼[31],尔原为空衔旗梅勒章京。攻北京、征山东省第二役,在北京北击张总兵官步兵时,尔与色冷伊尔登同击之。在北京城北击敌骑兵时,仍与色冷伊尔登一起击之。击侯总兵官之兵时,与固山额真琐诺木卫寨桑一道败敌。击吴总兵官二营兵时,率本旗兵败所击敌兵。灭明朝之役,入九门口击流贼二十万兵之日,与色冷伊尔登一同败敌。追腾机思之役,击喀尔喀硕雷汗兵时,与本旗固山额真琐诺木卫寨桑一道击之。击喀尔喀土谢图汗兵时,亦同固山额真琐诺木卫寨桑一道败敌,故授尔拖沙喇哈番之职,再袭一次。十一月二十三日。
  除以上三人外,《清内秘书院蒙古文档案汇编》还收录有顺治九年三月先于他们受封世爵的察哈尔扎萨克旗巴特玛、纳穆僧额、[32]色讷格和绰本珠等四人的世职敕书副本,其内容如下:
  1、巴特玛世职教书原文
  察哈尔国和硕宗王(旗)的巴特玛[33],尔原为空衔梅勒章京。围锦州第三役打洪军门三营兵,败其骑兵,又败其步兵。攻北京、征山东省第二役,于指定之地攻赵县城,[34]克其城。追腾机思之役,击喀尔喀土谢图汗兵,率本旗兵击败所击敌兵。击硕雷汗兵,又率本旗兵击败所击敌兵。故授尔拖沙喇哈番之职,再袭一次。[35]三月初十日。

2、纳穆僧额[36]世职敕书原文
  察哈尔固伦额驸和硕亲王(旗)的 纳穆僧额,尔原为空衔牛录章京,攻北京、征山东省第二役,架剃攻赵县城,尔所管之梯先登,克城,故授尔拖沙喇哈番职,再袭一次。三月初十日。 

3、色讷格[37]世职敕书原文
  固伦额驸和硕亲王的察哈尔(旗)的色讷格,尔原为自身人,攻北京、征山东省第二役,架剃攻赵县城,尔先登,克赵县城,赐巴图尔号,故授尔拜他喇布勒哈番职,[38]再袭二次。三月初十日。
 4、绰本珠世职敕书原文
 察哈尔固伦额附和硕亲王(旗)的绰本珠[39],尔原系白身人。攻北京、征山东省第二程役,架剃攻赵县城,尔随色讷格登城为亚,克此城,故授尔拖沙喇哈番职,再袭一次。三月初十日。

以上七份察哈尔旗官员的世职敕书,进一步证明察哈尔旗是一个独立的外藩扎萨克旗。该旗在清初参加了松锦之役、出征北京及山东之役,山海关之役和顺治初年追击苏尼特部腾机思之役,与八旗兵一道冲锋陷阵,为清朝定鼎中原立下了汗马功劳。固山额真琐诺木卫赛桑及巴特玛等人的事迹还见于《清太宗实录》记载。[40]但是,他们所获的都是比较低等的世爵,比起率先来归的八旗察哈尔官员要低得多。顺治年间,色冷伊尔登和琐诺木卫寨桑二人先后去世。顺治十年,梅勒章京色冷伊尔登子多尔济袭职。[41]治十四年,固山额真“梭那穆魏斋僧”(即琐诺木卫寨桑)子噶尔马塞稜袭爵。[42]

      

察哈尔扎萨克旗崇德元年(1636年)设立,康熙十四年(1675年)被削,四十年间共有三任扎萨克。首任扎萨克固伦额驸和硕亲王额哲,崇德元年正月,娶清太宗第二女马喀塔格格(makata gegee),四月,受封和硕亲王,马喀塔格椿亦受封固伦公主[43]。崇德六年(1641年)正月,额哲病逝,时年20岁(虚岁,以下同)无嗣。弟阿布鼐年幼,由固伦公主摄政(1641-1648年),其名屡见于史乘。崇德八年清太宗去世,外藩蒙古各扎萨克王公献赙名单中有“察哈尔国固伦公主”。[44]顺治元年五月,清世祖宣谕山海关之捷时也提到“固伦公主兵”与科尔沁、土默特二旗兵参加了此役。[45]
  第二任扎萨克和硕亲王阿布鼐,额哲异母弟。[46]顺治二年(1645年)固伦公主再嫁阿布鼐。[47]顺治五年(1648年),固伦额驸阿布鼐袭爵。[48]顺治十六年(1659年),被革职监禁,时年25岁。
  第三任扎萨克和硕亲王布尔尼,阿布鼐与固伦公主所生,顺治十六年(1659年),袭和硕亲王爵。康熙十四年,叛乱被杀,时年25岁,旗削。[49]
  察哈尔扎萨克旗与清朝皇室有密切的婚姻关系。林丹汗死后,其诸妻率部众投降后金,分别被后金皇帝和贝勒收纳。其中额哲生母苏泰太后是海西女真叶赫部金台什孙女,天聪十年二月,被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所娶。[50]阿布鼐母囊囊太后(即娘娘太后)是阿巴垓部(即阿巴噶部)郡王额齐格诺颜多尔济之女,被清太宗收纳,崇德元年封西富麟趾宫贵妃,后来与清太宗生有一子一女,[51]清太宗实为阿布鼐继父。察哈尔来归时额哲和阿布鼐都年幼,阿布鼐还在襁褓之中,史称清太宗收养了额哲兄弟。[52]
      

 察哈尔旗三任扎萨克均为清朝额驸。崇德元年,清太宗以孝端文皇后所生第二女马喀塔公主嫁额哲。公主与额哲生有一女。额哲病逝后,公主再嫁阿布鼐,生布尔尼和罗不藏二子.后来布尔尼袭父和硕亲王爵,罗不藏封一等台吉。[53]公主与额哲所生女于顺治后期嫁清太宗孙显亲王富绶(肃亲王豪格子),为嫡福晋。康熙四年左右,阿布鼐亲王女嫁康熙帝堂兄庄亲王博果铎(太宗第五子硕塞子>,为嫡福晋。康熙四年(1665年)四月,安和亲王岳乐女郡主嫁布尔尼,此女原为端重亲王博洛(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子)第九女,由其弟安和亲王抚养于安王府。[54]另外,孝端文皇后为科尔沁左翼中旗祖莽古思女,所生女马喀塔嫁额哲,与察哈尔旗有了姻亲关系,科尔沁右翼中旗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嫁女与罗布藏,此女即第四任土谢图亲王沙津之妹,[55]故科尔沁右翼中旗亦与察哈尔旗有姻亲关系。
  察哈尔旗初建时有属民一千余户,康熙十四年平定布尔尼之乱后审核丁口,有十二个佐领,人口一万三千多。[56]按清制当时150丁为一佐领,十二佐领约有1800余兵丁。察哈尔旗封地一直在义州边外的孙岛习尔哈地方’ [57]崇德五年清太宗夫妇曾亲至孙岛习尔哈(石尔噶)看望公主和额哲。[58]从崇德三年赐公主瓷器一千七百件来看。[59]公主在义州或封地内某处建有府邸。崇德年间义州是清朝屯田围困明朝锦州城的前线。清军入关后,义州归人察哈尔封地。[60]顺治二年,清世祖又把宣府柴沟堡赐给了公主,增设了一处府邸。[61]康熙二年,公主薨,葬于察哈尔旗封地义州北二十里的妙儿沟。[62]后来公主所生布尔尼和罗不藏二子叛乱被杀,亦葬于公主墓旁。[63]

 

       

顺治十六年五月,察哈尔旗内发生一起刑事案件,和硕亲王阿布鼐及其旗下官员审理失当,受到清廷严厉处罚,这一事件及其以后接连发生的事情,直接导致了察哈尔旗的覆灭。《清世祖实录》记载:
  理藩院议,察哈尔国固伦额驸亲王阿布鼐,因部人阿济萨特持刀行刺,不遵例知会掌扎萨克别旗王、贝勒等,擅自处斩,应削亲王爵,罚马一千匹。审阿济萨案之固山额真阿克喇瑚、噶尔玛色棱擅将阿济萨父母及伊弟伊妻不启请本王,竞行处斩,俱应弃市,籍没家产。其噶尔玛色棱所袭拖沙喇哈番,令其别支子弟承袭。同审之萨马克坦、绰瑚、席达、晋荩、博尔波、他珥、塞冷等俱应籍没家产。议上,得旨,阿布鼐从宽免削亲王爵,罚马一千匹,阿克喇瑚、噶尔玛色棱从宽免死,井萨马克坦、绰瑚、席达、晋荩、博尔波、他珥、塞玲等俱籍没,余依议。[64]
  按噶尔玛色棱即原固山额真琐诺木卫寨桑之子噶尔马赛棱。[65]清初规定,外藩蒙古各旗不得独自审断案件,必须由两旗或数旗合一处审理。如康熙六年重修《蒙古律书》记载:“凡所属案件,察哈尔之固伦额驸阿布鼐亲王、珠勒扎干郡王二扎萨克会审”。 [66]珠勒扎干是阿鲁科尔沁旗第二任扎萨克。[67]这是康熙六年的具体规定,但是,这项由若干扎萨克(旗)合审案件的制度应为崇德八年《蒙古律书》就有的规定。因为阿布鼐没有“遵例”与邻近扎萨克合审,擅自审断和处决案犯,故被判罚马一千匹。固山额真噶尔玛色棱等因擅杀犯人亲属,受到了削爵和籍没的处罚。清世祖如此严厉处罚阿布鼐还有一个背景,此前清廷刚刚处罚不奉诏进京的外藩科尔沁二王,四月,停达尔汉巴图鲁郡王 满朱习礼晋亲王爵,五月,罚卓里克图亲王吴克善马千匹。 [68]四月,又因蒙古人额尔克戴青(恩格德尔额驸子)的家仆殴打皇帝侍卫,革其少保兼太子太保、议政、领侍卫内大臣及世职。[69]清世祖对科尔沁亲王及蒙古近臣的怠慢和骄横怒气未消,恰逢阿布鼐擅杀之事,故严惩不贷,以示儆戒。阿布鼐亲王作为察哈尔汗裔自命不凡,难以接受如此判罚,因此怀恨,负气不再朝贺。康熙皇帝即位以后,阿布鼐仍不来朝。清廷对其藐视朝廷的行径一再隐忍。
  康熙四年左右,清朝皇族与察哈尔旗之间有两桩婚姻,即阿布鼐女嫁清圣祖玄烨堂兄庄亲王博果铎,端重亲王博洛女嫁阿布鼐子布尔尼。康熙五年,喀尔喀台吉滚布什希等率领四部落,共五百九十人归来,清廷命隶于和硕亲王阿奈(即阿布鼐)旗下,[70]增益其属民,同时可能有安插异己,以便监视之意。
      

康熙八年二月,清圣祖命理藩院查处阿布鼐亲王。《清圣祖实录》记:
  礼部请封外藩蒙古诸王妃。得旨,察哈尔阿布奈亲王之妻著停封,阿布奈系出征所获之人,乃尚以固伦大长公主,命为亲王,恩遇优渥,较之在内诸王及外蒙古诸王,止有太过,并无不及。乃在外诸王、贝勒等,每年俱来问安,年节来朝。阿布奈竞忘恩养,八年以来不一朝请,且每年遣人存问公主所生之子,颁给恩赐,阿布奈犹不亲身一问太皇太后及朕躬安。公主所生幼子,阿布奈理应抚养,乃交与已分家之长子,更属何心。此等情节著理藩院严查议奏。[71]
  按阿布奈妻,应指其蒙古妻子,公主所生幼子指罗不藏。五月戊申(16日),计逮捕了跋扈的辅政大臣鳌拜,并治其罪,随即惩办藐视朝廷的外藩阿布鼐,这是康熙亲政、树立威信的重要举措,阿布鼐再次受到严惩。
  五月己未(27日)“理藩院遵谕议覆:阿布奈无藩臣礼,大不敬,应论死。革去王爵,不准承袭。得旨,阿布奈理应依议处死,但向经恩遇,姑从宽免死,著革去亲王,严禁盛京。”[72]九月,清廷囚禁阿布鼐之后,命其子布尔尼袭爵。[73]布尔尼袭爵后正常朝贺。[74]但是,布尔尼亲王及其属下官员表面顺从,内怀怨恨。
 康熙十四年四月,年轻气盛的布尔尼亲王乘吴三桂叛乱之际欲从盛京(今辽宁沈阳)劫其父阿布鼐叛清,被从嫁公主长史辛柱告发。[75]清廷派遣抚远大将军多罗信郡王鄂札、副将军图海率大军前往镇压。达禄一役,清军击败察哈尔兵,都统晋津率其族降于阵前,余部溃逃。清军至瓦子府东三十里处迎公主归,布尔尼下五个佐领率兵三百余名投降。布尔尼及其弟罗不藏兵败逃走,途遇科尔沁亲王沙津前来会剿,劝降不从,沙津率兵追杀罗不藏和布尔尼。[76]布尔尼叛乱前曾遣人联络邻近的土默特、奈曼、喀喇沁等外藩蒙古族部落同叛,但是,只有奈曼达尔罕郡王札木山和附属察哈尔的喀尔喀辅国公垂札布响应。[77]其他各旗或奏报其反谋,或出兵协剿,布尔尼势单力孤,很快被清军击败。[78]

 五

平叛之后,清廷严惩布尔尼的亲信及属下官员。抚远大将军多罗信郡王鄂札等疏言:“教布尔尼造乱者阿杂里喇嘛、僧额浑津、噶尔马色冷、布达里、破翁、巴达里、巴呢、塔尔、噶尔昭、噶尔马、陈特、塔尔、噶尔昭、薄托和也。布达里、破翁、巴达里.巴呢、塔尔此五人与布尔尼兄弟死。陈特为乱兵所杀。噶尔昭、噶尔马、薄托和等,或死或逃,尚无的耗,其子女皆在卓里克图亲王处。阿杂里喇嘛、僧额浑津、噶尔马色冷亦为卓礼克图亲王解送军前,候旨处分。得旨,阿杂里喇嘛等悉于军前正法,其叛人妻孥赏给有功官兵。”[79] 布尔尼亲信和旗下主要官员,包括前任固山额真噶尔马色冷和梅勒章京巴达里(即巴达礼)等或战死或被俘处死。
       

清廷对阿布奈(阿布鼐)父子亦严厉处置,处绞了禁闭盛京的阿布鼐,其妻没入官,阿布鼐幼子及布尔尼和罗不藏之子,“并于军前正法”。布尔尼妻郡主,归其父安亲王,罗不藏妻因其兄额驸沙津平叛有功,交与沙津,其女悉没入官。[80]察哈尔汗裔嗣遂绝,旗亦被削。
  对其属民,康熙皇帝谕议政大臣等:“昔察哈尔遭乱覆亡,太宗文皇帝收集豢养,编为整旗,历有年所。[81]今布尔尼背恩作乱,实僧额浑津、噶尔马色冷辈匪类教之。其余官民毫无干涉,此皆太宗文皇帝抚育之人,朕甚悯焉。凡投归军前,或投入邻旗及溃散者,其令大将军鄂札、副将军图海等速行收集,作何赡养,另疏请旨。”[82]议政王大臣等奏:“归附及掳来之察哈尔人等应解京,隶八旗满州、蒙古佐领下披甲,其老弱人丁赏给被伤官兵。从之”。 [83]又命从嫁公主之人均披甲,由长史辛柱率领镇守义州。[84]
  《平定察哈尔方略》记:大将军鄂札率内府佐领兵及前锋护军,携降人先归。副将军图海率骁骑与盛京兵酌驻锦、义二州,待续调逃人外藩各旗之察哈尔人口,“其喀尔喀之投入近地者,亦令收养携归”大将军信郡王鄂札等奏:“‘察哈尔丁壮家口,应作何安插?’上命以投诚人数造册咨部,户部计其丁口,均隶八旗满洲、蒙古佐领,令其充伍”。 [85]稍后,副将军图海疏言:
       

臣按察哈尔十二佐领人丁家口,其来投军前者丁凡一千一百六十六,口凡六千八百八十七,奉调出征人妻子家口凡二千八百三十八,俱随大兵相继入京。其投入外藩蒙古各旗者,丁凡五百十四,口凡三千六百三十八。布尔尼所属喇嘛、班第丁凡一百十六,家人男女凡三百八十三。先经奉旨察取,但外藩各旗自去岁荒欠以迄今夏,人马皆饥,往来迎送实为艰难,请俟蒙古马肥再为移取,人数无多,取之自易。得旨,著暂停察取,仍令各旗王、贝勒等加意赡养”。 [86]
  清圣祖同意了副将军图海稍缓收集逃散人口的建议,命其速返京师。[87]九月,清廷特遣理藩院侍郎博罗特等前往,将来降的察哈尔旗逃散人口暂时安插于义州、锦州等处,[88]以待天暖调取。原隶属察哈尔旗的喀尔喀人,辅国公垂札布因附布尔尼反,被革爵,所属人口分给其余八台吉。台吉就尹等率四佐领兵先奔科尔沁,未参与叛乱,故将托尹等四佐领改隶土默特右翼旗。[89]布尔尼属下的察哈尔人被押解京师,分散编入八旗满洲和蒙古佐领之内服兵役,彻底取消了原来的旗、佐组织。

文章来源:转载自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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